凡煙小說

☆、甜蜜

關燈
唐大導演好像知道席安最近空閑時間很多一樣,隔三差五的就打電話叫出去吃飯喝酒加夜宵,弄得葉縉遠也是相當郁悶,他最近比較忙,難得遇到休息不加班沒應酬,還見不到想見的人。

席安一直以為接觸這部電影是葉縉遠幫的忙,結果,據唐啟鐘交代,其實是唐導看到了前段時間那張席安出現在GAY吧門口的照片,然後找到了跟自己有過合作的葉縉遠,並且承諾葉縉遠,只要能夠搞定席安,這部電影就跟他們的影視公司合作。

感情是葉縉遠占了自己的光,而不是葉縉遠幫了自己的忙。

直到《硬幣》這部電影首映之前,席安才知道唐啟鐘為何如此看好自己,這部電影的故事梗概,出自唐啟鐘之手,而後續的劇本則是由唐啟鐘、周霖和著名編劇艾克·萊恩三人共同完成,而劇本中楊焱這個角色的原型是唐啟鐘錯過了一生的人。

他們相遇時,唐啟鐘的事業才剛剛起步,他愛他時,唐啟鐘為了逃避,開始滿世界的體驗不同人生,而等到唐啟鐘意識到自己也以同樣的想法愛著他時,他已經被藥物和化療耗盡了生命,不久於人世,他們一起度過最後的半年時間。

自那以後,唐啟鐘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電影上,與鄭少卿的瘋狂不同,唐啟鐘對劇本和演員都開始變得及其挑剔,有時候哪怕電影拍了一半,他稍有不滿意,都可能會直接把演員換掉,挑剔的同時,唐啟鐘也成了一匹黑馬,票房、獎項、人氣都變得唾手可得。

而那張照片裏的席安,讓唐啟鐘想到他們剛認識時,總站在公寓樓下等著自己一起去吃飯的他。

“別玩手機,小心暈車。”因為時間比較晚的緣故道路上的車並不多,葉縉遠加重油門開始加速。

席安沒放下手機,倒是文不對題的問了句,“唐啟鐘跟周霖很熟嗎?”

“周霖之前給唐啟鐘的電影寫過歌,不過這次會接拍這部電影倒是挺讓人意外的。”雖然是多年好友,但是周霖項來話不多,對自己的想法表達也比較難得。

“你跟周霖不是朋友嗎?”

席安用怪異的眼光看向葉縉遠,但是葉縉遠正專心開車,並沒有註意席安的表情。

“當時進我們這個圈子的時候是跟著單洋過來的,後來熟了就一塊兒混,其實單洋也有點自作自受的味道吧。”葉縉遠的車速很快,高架上也沒什麽車,開的還算平穩。

“你是說單洋招惹過周霖?”

葉縉遠對於這其中的具體情況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,當時情況“混亂”,事情過了之後也沒人再多提,“誰招惹誰我也不清楚,他們兩個有過一段時間的暧昧期,但是後來不了了之了,不過看的出周霖還是放不下。”

席安對於其中的八卦興致不高,但是看單洋和周霖的相處模式,只說周霖一個人沒放下也不盡然,更何況單洋和寧穎模範情侶的名聲在外,這裏面的覆雜程度讓席安提不起勁來。

“對了,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?”

“晚上的飯局推掉了。”有那麽多閑暇應酬一頓飯局,還不如回來陪他。

席安點頭,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葉縉遠減慢車速拐進小區,“又被唐導罐了不少酒吧?”

“還行。”

葉縉遠無奈的笑著搖頭,把車開進車庫,這段時間席安總是被唐啟鐘叫出去喝酒,他每回喝醉後都會有點微微的頭痛,然後就會去捏眉心,或者直接拿指甲去掐額頭。

進了家門,葉縉遠就把人推進衛生間,讓他去沖個熱水澡,然會下樓去給他泡蜂蜜水。

席安洗完澡出來,葉縉遠正對著電腦看報表,席安自覺的拿起他手邊的蜂蜜水,在椅子的扶手上坐下,葉縉遠拉下席安的脖子吻他。

“怎麽?還不想睡覺?”

席安酒後思路清晰,腦細胞運作正常,除了頭痛和嗜睡不會出現斷片或者耍酒瘋的情況出現,葉縉遠問完後席安沒回答,反而是低下頭主動去吻葉縉遠。

葉縉遠對於席安的動作當然是求之不得,索性把人拽到自己身上坐下,吻了一陣以後席安把頭靠到葉縉遠的頸窩裏,葉縉遠知道他是想打瞌睡了,就這這個姿勢讓他靠坐在自己身上不動,自己則正好順手摟住。

“別看了,睡覺了。”席安在葉縉遠的頸窩處動了動,他身材並不嬌小,這種姿勢窩著也不是什麽舒服的事情。

“下周要開季度會議,我到現在這些東西還沒仔細看過,到時候不要出醜?”這段時間一直挺忙,難得空閑了他又只想陪著懷裏這位,這些東西就只能臨時抱佛腳了。

前兩天還被席昊調侃,說自己要美人不要江山,自己倒是挺坦然的點頭應了,以前把事業放在第一位,現在卻覺得只要懷裏這個不跑,怎麽樣都無所謂了。

席安直起腰回頭去看電腦,拿過鼠標草草的看了幾眼後直接伸手合上筆記本的屏幕,“明天你把這些東西發我一份,我做個分析給你。”

“我差點都忘了你之前是做什麽的了。”

席安不置可否的想站起來回床上睡覺,卻被葉縉遠一把按在懷裏,用嘴唇細細的去磨蹭他脖子,席安的脖子本來就來得敏感,現在又被葉縉遠這樣磨蹭實在是讓他有點受不了,被困在桌子和葉縉遠之間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。

“嗯……松開……”

聲音裏帶著一份柔軟,那一點點似有若無的細碎音節,讓葉縉遠怎麽都不舍得放開,因為酒精的緣故,葉縉遠手掌下的皮膚感覺異常灼熱。

席安被葉縉遠吻得指尖都開始顫栗,而葉縉遠對於愛人在懷還無動於衷這種事情,實在是做不到。

摟著懷裏的身體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,繼續親吻已經沒有什麽抵抗力的人,席安漂亮的眼睛裏染上迷醉的色彩,勾人至極。

葉縉遠惡趣味的沿著脖子親吻到席安的耳朵,“既然這樣,那就上床、睡覺……”

手不老實的探到睡衣裏面,席安不自在的躲閃,葉縉遠伸手摟住他的腰身,席安被葉縉遠這麽撩撥也不是沒有感覺,索性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。

第二天席安醒來的也不算早,葉縉遠難得的賴在床上沒有起來。

“今天又打算翹班?”

葉縉遠摟過他的腰拉進自己懷裏,“親愛的,今天周末,況且我有經常翹班嗎?”

席安也就隨口一問,並不想跟葉縉遠爭論什麽,懶懶的在愛人懷裏蹭了個舒服的位置,繼續睡回籠覺,葉縉遠抱了他一會兒,看他睡的熟了才輕手輕腳的起身。

給宋傑打電話,得到了席安今天沒有工作的滿意答案,等到弄好吃的,葉縉遠才去打斷席安跟周公的約會,等到席安坐的餐桌前面的時候還打著哈欠。

“昨晚喝了酒,今天起太晚你又要喊頭疼了。”

席安面無表情的接過葉縉遠手裏的筷子,“我說我不起來了嗎?”

葉縉遠哭笑不得,明明就是在抱怨自己把他叫起來,還嘴硬,拉開椅子在他邊上坐下,“難得休息,想你陪我。”

不搭理葉縉遠,席安確實是有點餓了,昨天晚上就沒怎麽吃東西,口味清淡的粥倒是正合適。

葉縉遠收拾掉席安的碗筷後從廚房出來,看到他懶洋洋的窩在窗邊的小沙發裏,自己的筆記本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抱下來,正放在腿上,筆記本的充電線被拔下來胡亂的一團扔在一邊。

過去把電線理順插上電源,在他身邊坐下。

“給我一杯咖啡。”

“檸檬水怎麽樣?”

“咖啡!”

“好吧。”葉縉遠只能站起來去泡咖啡,他記得席安好像已經很久沒喝咖啡了,倒是剛認識他那會兒,經常見他讓人去買咖啡。

席安速度的計算著報表,葉縉遠剛把咖啡放到他手邊,就又被他指使著去拿紙筆,葉縉遠看他認真的態度,也就只能安靜的到另外一張沙發上坐下。

一份季度報表的總結分析,對席安來說沒有什麽難度,葉縉遠公司的情況他大致的也知道一些,現在看到報表更是一目了然。

三個小時就基本上搞定了,寫完詳細的總結,席安靠到沙發裏閉上眼睛,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想要回到這個圈子裏的原因了。

這樣的原因好像有點太簡單,差點被自己忽略,這是一種感覺,一種心態上的變化。

在這個圈子裏,有時候很忙、很累,心裏卻依舊輕松,感覺到累了就可以隨時隨地的抓緊時間休息,而在美國的時候,雖然不需要每天坐在辦公室裏,也不需要像拍電影這樣奔波,生活也很規律,也不會有人向自己強調要幹什麽,但是,自己卻時常感受著一種奇特的狀態:身心俱疲,腦細胞卻異常活躍,累到了極致,可是緊繃的神經不受思維控制,難以放松。

在休息狀態這個問題上,根本沒有可比性。

這不是生理上的原因,這是種心理問題,那種時刻提醒自己嚴謹,不能出錯,被人期待,站在人前作為支撐的環境,簡直就是極大的折磨。

而現在哪怕忘詞、笑場,都只需要說一句抱歉,就能重頭來過,也不用在意自己是否起著支撐作用,一部好電影需要的不光是好演員,還有好導演、好劇本等等。

不否認有推卸責任的嫌疑,但是他真的很想偷這個懶。

現在哪怕依舊在算報表,心態卻大不一樣,這種做完分析後的輕松釋然,是以前從來不會有的,以前總是擔心著還有哪裏沒有考慮到,會不會分析錯誤,預估失誤。

“怎麽了?”葉縉遠換了個位置,坐到席安邊上。

“搞定了,葉老板的公司前景還是不錯的。”席安坐起來,保存了文件,合上筆記本放到邊上,“請金融顧問的成本是很高的,所以葉老板打算怎麽結算我這幾個小時的報酬?”

“以身相許怎麽樣?”

“也不錯,至少葉老板還會做飯,會洗碗,會暖床。”

“我就只有這麽點利用價值?”

“不然呢?最近豬肉都開始降價了,你這身排骨能賣多少錢?”

葉縉遠見他越說越不靠譜,幹脆把人摟進自己懷裏,“我是排骨你是什麽?我可記得,你比我更瘦?”

兩個人鬧了一會兒,最終以葉縉遠半開玩笑半認錯告終。

“我餓了……”

“想吃什麽?”

“隨便。”

“雞蛋羹怎麽樣?”

“恩。”

“你確定想讓我去給你做吃的?”

席安趴在葉縉遠身上不動,“我不想動。”

“席三少這是在撒嬌嗎?”葉縉遠無奈的坐起來,把人抱在懷裏。

席安反手摟住葉縉遠,破天荒的承認了,“是啊。”

“我也餓了啊……不過只想吃口水……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